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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子,给妞贱一个

分享人:张大红 来源:互联网 时间:2016-12-05 阅读:0

  帝都鸿雁楼,飘香四溢。

  “摁地上,扒干净了。”
  “不行啊,老板娘,这厮挣扎得紧,把小的胳膊都挠破了……跑了跑了,这厮跑了!”
  老板娘贾风流看厨师捂着血淋淋的胳膊绕着圈地追那只野山鸡,往围裙上抹了抹手上的油,抄把菜刀就追了上去。
  贾风流一路追到大厅,追到雅座前,瞅准机会准备冲山鸡再次发难时,却不知道被什么绊了一下,狠狠地摔了个狗啃泥。
  她抬起脑袋,看见一只穿着金线黑靴的脚正慢慢地收回去。
  “大爷的,是哪个不要命的敢绊我……”贾风流一下子从地上弹起来,怒瞪着那个伸脚的浑蛋。
  “这位厨娘,既然这畜生一心求生,不如你做回善事,将它放了吧。”一个身穿月白长衫的青年男子,眉目间的温柔笑意仿佛故意把她绊倒的人不是他。
  贾风流不禁感叹,这人墨发如缎,眸中生奕,唇畔含情,倒是比女子还要美上三分。当然了,如果忽略他脑门上的那半块皮蛋……
  但贾风流向来是个把赏美色和报仇怨分得很清的人:“放它可以,一千金!”
  顶着皮蛋的剑涧渐闻言愣了愣,顿时觉得老天待他太无情。
  就在一个时辰前,鸿雁楼雅座里,剑涧渐指着一只散发着诱人香味的醉酒鸡向对面的羞涩女子笨拙地传达着他的赞美:“你看,你多像这只鸡,红红的脸蛋,丰满的胸脯。哦,还有这个翘翘的鸡腚尖!”
  结果他满腔的热情还没倾诉完,就被当头泼下的皮蛋瘦肉粥浇得透彻。
  少女以袖掩面羞愤离去,嗒嗒嗒的小碎步将剑涧渐那颗脆弱怀春的心踏得粉碎。他又做错什么了?!下次泼桂圆莲子粥好不好,皮蛋不好吃……
  正黯然神伤时,就见一个厨娘打扮的人追着一只野鸡冲了进来,凶神恶煞地举着菜刀,他十分不小心地绊了她一下……
  于是故事的结局就是,剑涧渐为了救一只野鸡,得罪了鸿雁楼老板娘贾风流,最后交出了八百金以及身上的月白色外袍和脚上那双金线黑靴才得以半裸离开。
  当然了,贾风流当时并不知道她敲诈了当朝太子。
  贾风流进宫了。她被曹公公哈着腰领进了宫,而她那个当了一辈子县令的老爹只进过一次。
  进宫的缘由说起来也很简单,皇上请她给“情商低能”的太子当老师,传授他一些讨姑娘家欢心的手段。
  贾风流在老爹家里知晓曹公公来意的时候,她一口茶喷到了老爹脸上:“爹,为啥挑上我一个厨娘去给太子当太傅,皇上脑子进水了吗?”
  老爹连忙“嘘”了一声:“你这丫头,说话没个分寸,皇上是你能瞎说的吗?曹公公说了,是因为太子跟皇上说,那天你凭着一张嘴几个表情把他骗得只剩下内衣,所以他断定你能帮他讨得姑娘欢心!”
  贾风流嘴角抽了抽,心道:冤孽啊冤孽,那天怎么就不长眼,为了一只野鸡得罪了傻太子?
  她离家进宫时,着实和贾忆钰依依不舍了一阵子。贾忆钰今年八岁,比她小十八岁。
  贾忆钰跟个小大人一样说:“阿姐,进了宫要把持住,不要忘了我和师傅。”
  她一脸黑线,捏了捏他嫩嫩的脸蛋:“知道了,管事婆!”
  此话一出,立马被八岁的人纠正:“是管事爷!”
  其实贾风流还想跟贾忆钰的师父简单告个别,可找了一圈没找到人,想来那个人向来神出鬼没也就作罢了。
  说起来贾忆钰的师傅也是个奇人。四年前,他突然出现说要当贾忆钰的师父,除了生孩子什么都能教,而且不要一分钱,唯一的条件是他想什么时候上课就什么时候来上课。
  贾风流没见过他长什么样子,因为他总是戴着一个青铜面具,从未摘下过。他说他叫久望,没有姓氏。
  贾忆钰很喜欢他的师父,以至于在贾风流这次要离开前终于说出了自己的小打算:“阿姐,我看得出来,师父他喜欢你,你可千万别嫁给那个傻太子。”
  贾风流还没消化掉他的前半句,就又被后半句吓住了:“我为什么会嫁给那个傻太子?”
  “你傻啊?”小贾公子很不屑,“你要是给太子找不着媳妇,你不嫁给他谁嫁给他啊?皇上这是让你进宫当备胎呢!”
  贾风流听完,只感觉当头一盆凉水泼下来,一阵哆嗦。
  怎奈何曹公公当时已经在门口候着了,细细的太监嗓一响:“贾太傅,时候不早了!跟洒家走吧!”
  贾风流给剑涧渐上的第一堂课,是暗送秋波。
  她领着他在偌大的皇宫里转了一圈,见了一百八十二个宫女,三十二个妃嫔,八个公主,可剑涧渐的“秋波”硬是没送出去。
  “唉!”她哀叹一声,心想:其实剑涧渐也蛮可怜,周围女人要么是下人要么是他爹的老婆,再要么就是自己的妹妹……难怪他情商奇低啊!
  “师父,咱们歇会儿吧!”剑涧渐见贾风流累得一脸菜色,好心地说。
  话音刚落,贾风流一屁股坐到了石头上。一抬头,发现剑涧渐正含情脉脉地望着她,她小心脏狠狠一哆嗦。
  “你……你……你……”
  “师父,秋波是这么送吧?你方才说要‘深情似水,目光沉沉’,我想应该是这样的。”他还是含情脉脉地看着她说。
  深情似水,目光沉沉,原来是可以这么让人心神大乱的。贾风流咽了口唾沫,她忙把视线挪开:“太子的领悟能力甚好……甚好。”
  “太子,咱们今天就到这里吧。”贾风流刚想脚底抹油,却不知被什么绊了一下,整个人往后仰,眼看就要摔进池塘里。
  腰部被人紧紧一揽,于是她又对上了那双刚学会“暗送秋波”,而且送得不亦乐乎的迷人眼睛。剑涧渐看她傻了,也不说话,就那么揽着她。
  可惜这么好的气氛毁在了贾风流对地面的一瞥上,她只是想看看是什么东西绊了她,就看见了地上那只老人家。
  一只不知道活了多久的大乌龟,龟壳足足有两尺宽,正晃着脑袋,好像被她那一脚踹得也蛮晕乎。
  “这是老鬼,我也不知道它活了多久,反正从我有记忆起它就经常在池塘边遛弯了。”剑涧渐放开她说。   不知怎的,他这么一说,突然让她想起来贾忆钰的师父久望,会不会他也是活了很久很久,那张面具下其实是一张很老很老的脸?贾风流恶寒。
  想起久望,贾风流自觉地拉开了和剑涧渐的距离。她不知道她喜不喜欢久望,可贾忆钰既然希望她和他在一起,那她便会考虑。
  有一件事情除了贾风流和老爹,其他人甚至连贾忆钰都不知道,贾忆钰是贾风流的儿子。
  八年前,十八岁的她大着肚子回家找老爹,在她生下贾忆钰后老爹辞了官,一家人搬来了帝都。老爹从没问她孩子的爹去哪儿了,因为连贾风流自己都什么也不记得了。
  因为身体虚弱,她生贾忆钰时几乎丢掉半条命,醒来忘记了好多东西。其实忘得不多也不少,她把关于孩子他爹的事情忘得一干二净。
  本来挺大家闺秀的一个姑娘,这之后变得大大咧咧,学了厨艺,开了酒楼,天天和一群伙计混在后厨,杀起鸡鸭鱼毫不含糊。
  只有在贾忆钰唤她阿姐时,贾风流才会有一丝丝的恍惚,她好像从日渐长高的贾忆钰身上看见了一个影子。可她抓不住,也不想抓。
  几日后,鸟语花香醉人夜,有一个人影无声地潜进了贾风流的院子,轻轻地叩了叩门。
  贾风流正要睡下,问:“谁?”
  门外的人声音很有磁性:“我,久望。”
  他居然偷溜进皇宫来找她?!贾风流心里一惊,忙开了门。从未变过的青铜面具,是他没错,贾风流把他引进屋。
  “忆钰想你了,他托我来看看你。”久望说。
  “我也有些想那小子了,他没有给我爹惹麻烦吧?”
  “没有,我每天都会去看他们,都很好,鸿雁楼那边生意也很好。”
  贾风流有些感激,又突然意识到这人主动来找她,遇上如此良辰美景,实在是个把他拿下的好机会。不禁心想:儿子啊,你如花似玉的阿姐就要为了你向男人投怀送抱了!
  “那个,你一路奔波想必累了,今晚就住在这里吧,明天趁机再走。”她尽量放柔自己的语气,将手轻轻放在他的肩上。
  久望不说话了。良久,他握住她的手,却缓缓拿下来:“风流,贾忆钰那小鬼的话你不要全信。”
  那这句话其实就是“我不喜欢你”的意思?贾风流没想明白。
  久望还是当夜走了,走时他立在窗边,脸上的青铜面具被月光照得好像也有了温度,他说:“有些事情,忘了的人或许很轻松,可没忘的那个却不能轻易释怀。”贾风流听着,整个人愣在那里,看着他的身影消失在夜色里。
  他是不是要告诉她,他就是她记忆里丢掉的那个人?贾风流不敢确定,却一夜梦魇。
  梦中,风中飘着初春泥土的清香,也有着一丝血腥之气,贾风流站在深巷一栋宅子门前,送一个绛色衣裳的挺拔男人。
  他身上有伤,可他必须离开:“风流,等着我,等我处理完一切,回来娶你。”
  她一直等着,等着会有那么一天,阳光明媚,她头顶凤冠,嫁他为妻,自此白首不相离。可六个月后,她等来了他手下的追杀,她带着七个月的身孕负伤逃回了老爹的家……
  贾风流醒了,她满脸泪水,可还是记不清梦中男人的模样。
  这梦做了无数次,可这一次,她看着那个背影,竟有种无比熟悉的感觉。在哪里见过呢?她想不起来。
  “太傅,你今天心不在焉。”剑涧渐在贾风流第无数次走神时终于忍不住了。
  说好了巩固“暗送秋波”,可她总是不鸟他是什么意思?!
  贾风流好不容易才注意了一下他,却十分认真地跟他说:“太子,我能否求你一件事情?请跟皇上说我教不会你,让我走吧,我有一件很重要的事情必须回去做。”她看着他,眼睛闪着光。
  剑涧渐不吭声了。过了片刻,他道:“多重要?比给我找老婆,为皇室传宗接代还重要?”
  贾风流翻白眼:“太子啊,你这不是为难我吗?我一个厨娘教你做饭行,给你找老婆实在是办不到。更何况我也二十六了,要赶紧成家啊!”
  她造了什么孽,这么乌龙地被困在皇宫里?
  剑涧渐还没说话,二人背后就传来嗖嗖几声,箭镞带风。
  “小心!”贾风流被他及时护在怀里,就地一滚,滚到了刚刚抽空了水的池塘里。
  没见到有人出现,也不知剑涧渐按了哪里的机关,总之他一直抱着她,掉进了一个突然打开的黑幽幽的洞里。
  滚了许久,脑袋砸地的时候贾风流吃痛出声,推了推压在身上的剑涧渐,却摸到了一手黏稠的血。他中箭了!箭射进了他左侧肩胛骨里。
  他抓住她的手,艰难开口:“石壁上有个暗格,里面有蜡烛和伤药。”
  贾风流在石壁上摸索半天才找到他说的东西,用身上的火折子点了蜡烛终于踏实了些。
  他的伤不重,这么虚弱是由于一路护着她顺着暗道滚下来,失血太多了。现在他们所处的地方是个人工开凿的石洞,洞口是开着的,就是太深阳光基本照不进来。
  剑涧渐说:“这洞口外面已经是宫外树林了。”他受伤无法运功,否则他带着贾风流一跃而出也不是问题。
  贾风流还发现了一些早已发霉的食物,惊讶这里显然是住过人的。而且剑涧渐对这里很熟悉。
  许是感觉到她偷偷打量他的目光,本来闭目养神的剑涧渐睁开眼,懒懒开口:“不好意思,寒舍有点简陋。”贾风流愣了,他这个太子居然以前真的住在这么个鬼地方!
  夜里有些凉,贾风流往手心里哈了口气,又紧了紧胳膊,听剑涧渐讲他的过去。
  “太傅啊,其实严格来说,我不是太子。”他说。
  原来当初皇后生的是双生子,因为双生子意味着不祥,所以帝王家历来遇到这种情况,都会一出生便掐死较体弱的那一个。
  可这次两个皇子都被留了下来。因为皇后没待月足产子,这两个孩子都很有可能在某方面有先天不足,太后的意思是都留下养着,以防意外。
  当然对外称的是:“皇后产一子,圣上欢喜,遂立太子,补缺东宫。”   剑涧渐很不幸地成为被养在暗处的那个孩子。他和太子受一样的教育穿一样的衣服,可他只能待在这个洞里每天等着太傅来见他。
  他无意间知道了自己存在的意义。
  贾风流听到这里,忙插了一句:“后面的事情我知道!一定是和那些戏折子里一样,你杀了你的亲兄弟然后取而代之!”
  剑涧渐被她说得一愣,随即靠近了她,低低笑了。
  “太傅啊,你戏折子看多了吧。我根本就不想取代他,我的第一个想法是逃出去,然后和普通人一样在太阳下生活。”
  只是他没有实现。八年前的某天,他从这个洞里逃出来后,躲过父皇的人,终于获得了期待已久的自由。
  开始没人找来,他以为父皇终于放弃了他,可半年后,他却不得不回宫,因为宫里来人告诉他:“皇上说在外面野够了,您必须回去了。因为太子他……薨了。”
  他那个同胞兄弟死了,那他就要回去当太子。此生生在帝王家,这一次,他没有选择。
  “太傅,你知道吗,我当这个太子,放弃了我的一切。”剑涧渐看着她,缓缓道。
  贾风流也看着他,若有所思。他再说话时,人已经靠她很近了,呼吸贴着她的脸,有些酥麻。
  “贾风流,你是我现在唯一想要得到的东西了。”她反应不及,被他吻个正着。
  她想一把推开他,却不料正按在他的伤口上。他定是吃痛,脸上却笑了:“学生太痴,不解风月。难觅佳偶,国之不幸。先生可否以身相许,以续皇家之血脉也?”
  两人被侍卫救出来后,剑涧渐被抬到太医那里去了,而贾风流呢,自然是赶紧收拾东西走人。
  丫丫个呸啊,剑涧渐根本就是骗了天下人啊!就看他受着伤还能几句话一个吻就让她心神荡漾,说这厮活到现在还找不到老婆纯属放屁!
  她一个八岁孩子的妈,还是不要去招惹太子了,虽然这个太子可能真的是个身世凄楚的替代品。
  贾风流一边想,一边背着包裹翻过了茅房的墙头。她勘察过了,宫里那么多茅房只有这一间翻出去就是宫外。
  她没想到她一翻过去,就会看见一个熟人。
  “走吧。”久望仿佛和她约定好在这里等她一样自然,接过她的包裹。
  贾风流忙问:“你怎么知道我会从这里出来?”
  “因为我懂你。”他这句话成功地又把贾风流说得想象力丰富了……
  两人走出没几步,贾风流终于按捺不住了,拦在了他的面前:“八年前……”她刚说到这里,就被他打断,他的声音发颤:“你,记起来了?”
  原来真的是他,贾风流解脱般叹了口气。儿子啊,你娘终于找着你爹了。
  “原来你真的是那个人。”她盯着他的面具,耸了耸肩,“顺便告诉你一句,贾忆钰是你儿子。还有,不好意思,我什么都没想起来。”
  这下轮到久望长久地愣神。良久,他隔着面具笑了:“风流,你说什么,我没听懂,我以为你是说八年前你救我的事情。”他说着摘下面具。
  那青铜面具后面,赫然是一张和剑涧渐一模一样的脸。
  “剑涧渐?!”贾风流惊,这厮怎么阴魂不散?
  久望皱眉:“剑涧渐应该是我曾经的名字,现在它属于别人。”
  贾风流回家就给了贾忆钰小朋友一个热情的拥抱:“忆钰,阿姐回来了!可想死我了!”
  贾忆钰小朋友被她紧紧勒着,眼睛却看着她身后的久望:“师父,她要勒死我了。”
  谁知道他师傅今天看他的眼神也颇奇怪:“她想你了,便让她抱吧。”
  贾风流回屋后,久望跟了进来,他说:“风流,我当年假死离宫,我的双生兄弟替我做了太子,我这八年留在帝都也是为了远远陪着他向他道歉,现在我该走了。”
  她没看他,拨了拨油灯:“你知道吗,我想不起来贾忆钰的爹是谁,所以我得找一个他喜欢的人给他做爹,他喜欢你。”
  久望微惊:“你,想好了?即使我可能是个十恶不赦无情无义的人?”
  贾风流叹气:“你的确十恶不赦无情无义。”
  她说着,吹灭了荡漾许久的烛火,柔软的手抚上他的肩膀,然后意料之中地听见了他因疼痛而发出的呻吟声。
  贾风流的手抚过久望颈间的那颗红痣,微微叹了口气:“你如此骗我难道不觉得辛苦?”
  他人一抖,皱眉:“我怎么骗你了?”
  贾风流抬眼:“剑涧渐,你以贾忆钰师父的身份在我身边待了四年,对吗?”
  其实那天贾风流从宫里翻墙而出,她居高临下的一瞥,就瞥见了久望颈间那颗红痣。与她在洞中和剑涧渐近距离相处时看到的一模一样。
  她本来已经想要拆穿他,可没想到他自己摘了面具,还说他是当年假死的太子,剑涧渐的双生兄弟。她就又分不清谁真谁假了,因为双生子连痣都长得一样也不稀奇。可他演得太假了,因为他的心太急切太深情。
  在他听她亲口说出她居然为他养育了一个八岁大的儿子后,他看贾忆钰的眼神,就已经说明一切了。那里面有一个父亲的愧疚和宠爱。
  其实真的让她看清楚一切的,还是因为她想起来了以前的事情。
  八年前,剑涧渐逃出宫,之前与宫里人打斗身受重伤,被她所救。他与她回到他生活的石洞里躲避,因为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
  在那里,他说她在他梦里出现过无数次,他说他早就见过她,于是当时十八年华的贾风流便醉了,醉得一塌糊涂。
  后来他们找了一处僻静的深巷,有了一座小小的院子,他说了他的身世,她说她愿意与他一起面对未知的危险。
  有一天,宫中暗卫来了,他与他们缠斗一夜,却最终不得不跟他们回去。因为暗卫跪了一地,他们说:“太子薨了。”
  他不爱皇权,却不能负了皇权。
  见贾风流眼神清亮,剑涧渐就知道她已经知晓所有,道:“后来我并不知道父皇派人杀你,我也并不知道……你有了孩子。”
  父皇怕他心系宫外对皇家未来不利,就瞒着他追杀贾风流,他后来知道了这件事,就扮成久望暗中保护她。   他原本还怕她不能原谅他,结果发现她将他忘记了,于是久望真的成了久望。如此长久地望着她,却不能和她相认,因为她不记得他。
  他不想娶妻,便装着不谙风月,皇上今年病重,终于拿他没有办法,便松了口:“罢了,你喜欢谁,便娶谁吧。再这样下去,皇家要无后了。”
  于是才有了最开始的鸿雁楼太子裸奔事件,以及后来的一切。
  他设计遇刺,与她和当年一样躲在洞中,可还是没有让她恢复记忆。反倒是他触景生情,脱口而出请她以身相许。
  他知道她会走,于是认命地简单处理了伤口就在墙外等她。
  其实他早就露馅了,那天他以久望的身份对她感慨:“有些事情,忘了的人或许很轻松,可没忘的那个却不能轻易释怀。”
  贾风流终是原谅了剑涧渐,因为他说:“风流,我八年前并未骗你,在那之前,我确实见过你,你也确实经常出现在我的梦里。”
  仁昌二年,剑仁执政,太子十三岁生辰晨,天降祥兆,百鸟徘徊于皇宫之上,形若盘龙,击鼓而鸣,止鼓而息。
  龙颜大悦,大赦天下,宴请南阳万官。上自一品宰相,下至七品县令,无一缺席。
  那天也是剑涧渐第一次试图逃出宫,见这人山人海的架势,他和身边伺候的太监换了衣裳,找个机会溜了出来。
  宫门口的偏僻角落摆着县令群桌。
  眼看着宫门近在眼前,他的自由马上就来了的时候,袖子却被一双小手拉住。他回头看见一个身穿粉色小袄,头上盘着两个可爱小发髻,身高刚及他腰间的七八岁女童。
  “小公公,我找不着爹爹了……”她拽着他,皱眉。
  剑涧渐怕被人认出,忙把她拉到走廊无人处:“你爹爹叫什么?”
  没料到她背书一样:“南阳好县令,姓贾名前,两袖清风,关心百姓,一代好官,值得信赖!”
  剑涧渐嘴角抽了抽:“假钱?”他凤眼一转,问,“那你叫什么?”
  “我叫贾风流……”小丫头低下头,心想,这小公公其实长得很好看呢……爹爹说不可以盯着男子看,那公公不算男人,是不是可以随便看呢……
  剑涧渐就看到贾风流小声嘟囔着,她的小脸时而仰起来看他几眼,时而又晃着脑袋低下头去……
  “抬起头来!”他摸摸下巴,眼里闪着贼光。
  风流粉包子拨浪鼓似的晃了晃脑袋:“不可不可,爹爹说不可直视男……”
  “你抬起头来我就带你找爹爹……”剑涧渐继续威逼利诱。贾风流抬头,却被剑涧渐捏了捏肥嘟嘟的脸颊。
  揉完粉团子,他又很不过瘾的样子,捧着她的小脸,“啵”地一下啃在了她的脸上。果然和看起来一样甜啊。
  于是多年之后,一个获得自由的皇子再次见到那个粉团子,就交出了自己所有的热情。无论岁月如何,兜兜转转,他们还是相爱。
  十年后。
  贾忆钰已经不姓贾,他姓剑,是太子。这天,他给他的风流母后请完安,就去找他的父皇下棋。
  当他的棋又快死在父皇手里时,他一个十八岁的男儿便又开始威胁他的父皇: “哎!父皇,你要是不输给我,我就把你当年那出狗血苦肉计告诉我母后!”
  想当年那华丽丽的痴情太子追失忆妻的折子戏般的剧情,没他的配合怎能成功?
  想第一天他的师父久望就告诉他:“我是你亲爹,我们要齐心协力帮你阿姐恢复记忆啊!”
  剑涧渐十分威严地轻哼一声,手上的棋子却听话地下错了地方。
  “小孩子懂什么,你母后又不傻。”
  是啊,她不傻,可是她爱他。于是他们都太痴,痴到不解风月,痴到以身相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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